这里诚指天性(详上),诚之指天性的恢复,即实现经典诠释的宗旨。
总之,性不可‘言,亦不可‘见,若要言性见性,只能从性之‘发与性之‘用上见,也就是只能从情上见,因为性是通过情而实现的,由情而证明其存在的。因此,在世界‘一体化的进程中,儒学研究只能在开放的意识下进行[51]。
……就性之作为性而言,只能在人的生命出现之后,而且只能从人的生命活动,特别是情感活动而得到说明。这其中,有‘存在层面的问题,有本体论的问题。王夫之对近代科学方法……以积极开放的心态,敢于吸收进来,用以改造和发展传统的认识方法[63]。[22] 蒙培元:《中国哲学中的情感问题》,2000年5月在台湾某大学发表的演讲。……所谓‘生态美学,是指人在与自然的和谐中能体会到生命愉快与乐趣,享受到自然之美。
[13] 为此,他发表了一系列论著,特别是论文《李退溪的情感哲学》(1988年)、《论中国传统的情感哲学》(1994年)、《中国的情感哲学及其现代意义》(1995年)、《中国哲学中的情感问题》(2000年)、《漫谈情感哲学》(2001年)、《情感与理性》(2001年)、《中国情感哲学的现代发展》(2002年)、《人是情感的存在——儒家哲学再阐释》(2003年)、《理性与情感——重读〈贞元六书〉〈南渡集〉》(2007年)、《中国哲学中的情感理性》(2008年)、《情感与自由——蒙培元先生访谈录》(2017年)。人对自然界的山水、草木、飞禽、走兽有一种出自生命的关怀,而不是为了满足欲望而去控制、统治、占有、主宰,这样才能得到人生的乐趣。2012年的论文《儒学现代发展的几个问题》提出了生态儒学的概念:随着研究的深入,出现了生态儒学,这是儒学研究和发展的新突破,具有重要意义。
在这个总体思想的贯通与覆盖下,还有一系列次级的哲学理论建构,其中最突出的是心灵哲学和生态儒学。在1987年的论文《论理学范畴乐及其发展》中,蒙培元首次提出了情感哲学的概念,即乐作为理学家所追求的最高境界,和诚、仁一样,都是以情感为基础,是一种情感哲学。[79] 例如,宋明儒家通过对仁的诠释,已经提出万物平等的观念。如果进行消解之后重新加以整合,以开放的心胸吸收西方智性文化以及合理的感性主义,那么,中国的德性文化不仅是一种价值资源,而且能变成现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[55]。
[⑨] 黄玉顺:《儒家的情感观念》,《江西社会科学》2014年第5期,第5–13页。中国哲学则把人看成是‘情感的动物、‘行为的动物,其目的则是使人成为‘圣人。
这是一种极富生态意义的生命哲学。[81](二)情感生态论这样的生态哲学思想,仍建基于情感儒学:这种人与万物一体的境界是儒家生态哲学的最高成就,也是最高理想,它不是出于单纯的功利目的,而是出于人的生命的需要、内在情感的需要,因此,孟子对于动物才能说出‘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。这方面的代表作,即著名的论文《人是情感的存在》。孔子虽然没有明确提出‘生态哲学这个概念,如同他并没有提出‘哲学这一概念一样。
就认识而言,还有直觉感受和情感体验的问题,不单是概念分析。例如,仁就是‘情理,是有情感内容的性理。[42] 蒙培元:《中国的心灵哲学与超越问题》,《学术论丛》1994年第1期[43] 蒙培元:《心灵超越与境界》,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,第69页。[53] 蒙培元、干春松:《心灵与境界——访蒙培元研究员》,《哲学动态》1995年第3期。
[⑩] 蒙培元、陈明:《当代儒学研究中的诸问题——蒙培元、陈明对话录》,《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报》2009年第1期。[16] 蒙培元:《情感与理性》,台湾《哲学与文化》第二十八卷十一期,2001年11月版。
在人的生命情感之中便具有这方面的需要[84]。载《蒙培元全集》第十四卷,四川人民出版社2021年版。
[70] 蒙培元:《中国哲学生态观论纲》,《中国哲学史》2003年第1期。在对话的过程中将这些体系变成完全开放的体系,并且从实践的层面去看,就会面对人类的共同问题,找到共同的解决方式[54]。其接着讲是形成自己的哲学思想,代表作《中国哲学主体思维》(1993年)《心灵超越与境界》(1998年)《情感与理性》(2002年)《人与自然——中国哲学生态观》(2004年)。这种开放的心灵哲学,终究归属情感儒学:儒学又是一个开放的系统,具有很大的弹性和包容性。同时,老子以‘回归自然为其哲学的根本宗旨,为中国古代的生态哲学作出了重大贡献。儒家又将情感与认识结合起来,以情感为其认识的动力与内容,结果发展出‘情知之学。
[74] 蒙培元:《孔子天人之学的生态意义》,《中国哲学史》2002年第2期。孟子这种‘知爱其亲、‘知敬其兄之‘知,应该说就是‘良知,但真正说来仍然是一种情感的反应,或者说是一种情感意识。
西方哲学重视智能、知性,因而提倡‘理性。专著《情感与理性》最大特点是,不是从所谓本体论、认识论的立场研究儒家哲学,而是从‘存在论的观点研究儒家哲学[26]。
总之,这种情理合一之说,就是知情合一之说,也就是知识与价值的合一之说。其中,从冯友兰的新理学到蒙培元的情感儒学及其后学是重要的一系,有学者称之为现代中国哲学的情理学派[①]。
此后的一些列论文都紧密围绕这个问题,而最面系统的论述就是1998年出版的专著《心灵超越与境界》,指出:中国哲学是一种心灵哲学。仁作为最高德性本质上是情感理性即情理。[23] 蒙培元:《情感与理性》,台湾《哲学与文化》第二十八卷十一期,2001年11月版。[63] 蒙培元:《理学范畴系统》,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,第366页。
蒙培元指出:简单地说,西方是情理二分的,中国是情理合一的。这是因为:儒学不是唯理性主义的,也不是非理性主义的。
[⑦] 已有学者指出,在冯友兰那里,如果说了解‘真际需要的是理性的、逻辑的方法,即‘正的方法,那么,贯通‘真际与‘实际、达致人生境界的‘天地境界,需要的则是将‘正的方法与‘负的方法(即体验的、情感的方法)结合起来。[27] 蒙培元:《儒学现代发展的几个问题》,《北京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2012年第1期。
[40] 蒙培元:《心灵超越与境界》,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,第3、305、68页。[21] 蒙培元:《论中国传统的情感哲学》,《哲学研究》1994年第1期。
后者则指哲学思想体系的理论原创,如冯友兰的新理学建构。正是在对宋明理学的独特理解和深度诠释中,蒙培元提炼和发挥出了自己的情感哲学。【作者按】本文作于2023年8月,原刊《光明日报》理论版2023年9月11日哲学专刊(原刊删除了文献注释)。[77] 蒙培元:《为什么说中国哲学是深层生态学》,《新视野》2002年第6期。
蒙培元当然首先是接着讲冯友兰的新理学。(一)生态存在论蒙培元的生态儒学并不仅仅是一个形下学层级的理论,而是具有存在论意义的理论:这样的生态哲学不只是保持或改善‘生态环境的问题,而是人类生存方式的问题和生命价值的问题[77]。
……‘真情实感是人所本有的,也是人所特有的,是最原始的,又是最有价值意义的,人的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即由此而来[22]。[37] 情感儒学的心灵哲学之维事实上,情感儒学或情感哲学只是蒙培元哲学思想的总称。
[80] 唯其具有存在论层级的普遍意义,这种生态哲学才能涵盖生态伦理和生态美学:儒学是一种人文主义的生态哲学,即在人文关怀中实现人与自身、人与人、人与社会、人与自然的整体和谐,其中包含生态伦理与生态美学的丰富内容。他说:情可以上下其说,既有理性化的道德情感,又有感性化的个人私情。